林薇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扎扎实实砸在慕白和沈晴冬俩人脸上。“姐夫，沈小姐，我吃饱了。”她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，这顿饭到此为止。

沈晴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得体又疏离的样子。“林薇，怎么突然不高兴了？我们这不是商量正事吗？”她指的是两家正在洽谈的合作项目。

正事？林薇嗤笑一声，眼神扫过慕白。男人耳根微微发红，却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
合作项目？前脚才被沈晴冬和慕白联手在董事会上坑害，把公司里几个关键部门全盘交出去，美其名曰“为了公司长远发展”。这结果？项目黄了，员工裁撤了，他们两个却拿着天价分红出国逍遥去了。

林薇握紧了筷子，骨节发白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刚才沈晴冬塞过来一张纸条，上面赫然写着她父亲心脏病发作急需手术，急需一大笔钱。当时她还在犹豫，既然都这样了，钱的事……或许可以等等？可下一秒，慕白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报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轻飘飘一句“公司资金紧张，实在无力承担”就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
那一刻，林薇就明白了。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商业纠纷，而是蓄谋已久的背叛。

“正事不谈了。”林薇直起身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，“慕总正好要出差，我先送送？”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朝着门外走去。

沈晴冬的脸色有点变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却被慕白的眼神给压了回去。

林薇走出餐厅，外面骄阳正好，她却莫名觉得浑身冰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公司财务发来的消息：账户余额不足，紧急裁员启动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好一对狗男女，真是天衣无缝。

回到空荡荡的家，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她想起昨晚做的梦，梦里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，可醒来却是满身泥泞。

“可恶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闻到你的气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