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急促的敲门声把林默从混沌中惊醒。他茫然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一张印着“神经科”三个字的吊牌。陌生的房间，陌生的气味，还有耳边断断续续的争吵声。

“王医生，我们真的要给他做深度记忆修复吗？他的家属可都签字了，但看着他这样……”

“闭嘴！程序不能中断！这是最后一次机会，再失败，我们就只能上报‘异常案例’。”

那声音很耳熟，像是……隔壁病房的家属？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水……”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。

旁边的护士小姐姐立刻递来水杯。林默接过，猛灌了几口，思绪却像 Versions of himself 在打架。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
三天前，一场车祸让他脑部严重受损，醒来就在这里。医生说他的记忆碎片化严重，比如昨天是谁给他倒的水，前天又发生过什么，全成了空白。他只记得一点点模糊的画面——比如一个挂钟，指针永远停在六点零三分；一个红发女人，总是在说“快点醒醒”；还有一个地图上奇怪的圈，圈在市中心一座废弃的钟楼里。

对了，他好像……在追一个凶手？

“喂？你醒了吗？”护士小姐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“嗯。”林默含混地应着。

“王医生马上就过来查房了，你先躺着。”

护士小姐姐走出房间，林默却听到外面传来低声交谈。

“这么快？那本书……不会真的有问题吧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死马当活马医，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彻底变成行尸走肉？”

“行尸走肉？你这话说的……他可不是最痛苦的那个。”

痛苦？林默抬起头，盯着天花板。没错，痛苦。那些失落的记忆像黑洞一样把他吞噬，连名字都不知道。但奇怪的是，他隐约觉得，某些碎片并非完全空白。

比如挂钟的画面，他似乎能“感觉”到那声音的回响；红发女人的话，总在关键时刻钻进脑海；那个废弃钟楼，每次出现都伴随着针刺般的痛感。

他抓起枕边的手机——不是自己的，屏幕还裂着一条缝。翻了翻，全是医院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