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挺足，可宋雪菲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主要是人太多，挤得他喘不过气。前台小姐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粘在墙上的口香糖，磨都不掉。他冲出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声音尽量压低：“牙医，我……我这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前台小姐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更浓的笑：“哎呀， Mr. Song，怎么这就走了？您还有其他需要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牙医说了，今天人少，可以加个号……”

宋雪菲心里一紧，往后退了半步。他可没打算多留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掏出来时，手指都在发抖。养父让他来，说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生活的艰辛，他倒好，还真体验到了被人当冤大头薅的滋味。

出了牙科诊所，宋雪菲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晚风一吹，才觉得没那么热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零钱果然少了两张，正好那家便利店就在附近，顺便买了一包辣条压压惊。辣条的香味驱散了刚才的晦气，他摸着口袋里硬邦邦的几张钞票，心里稍稍有点安慰。

回到公寓，客厅里灯光明亮，养父宋明远和养母林婉正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电视剧， Swordsmanship of the Gods。宋雪菲刚踏进门，养母就站了起来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哎呀，回来啦？快把门关上，外面冷。”

宋雪菲点点头，转身关门时，瞥见了茶几上放着的几页纸。他走过去，顺手拿起一看，是账单，水电费、物业费，还有一张信用卡账单，数额还不小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养父不是说公司效益不好，让他省着点花吗？怎么这里账单一个比一个大？

正想着，养母从厨房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出来，递给他：“菲菲，刚泡的，给你暖暖。”

宋雪菲接过杯子，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，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养父在客厅里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怎么样，小菲菲，体验得怎么样？有没有觉得生活不易？”

宋雪菲装作不经意地笑了笑：“还行吧，就是人太多了，有点吵。”他故作思索状，“养父，我听说您最近投资了那个……什么高科技项目？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养父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才开口道：“哦，那个啊，还在初期，风险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