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挺足，可宋雪菲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前台小姐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粘在墙上的口香糖，磨都不掉。他冲出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声音尽量压低：“牙医，我……我这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那小姐眼睛眨巴眨巴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就是没伸手。宋雪菲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年头，连个牙医都快成苍蝇了，嗡嗡嗡地围着钱转。他转身往外走，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一个病人撞个满怀。

“小心点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宋雪菲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手提包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他看穿。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让宋雪菲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他赶紧说道，心里想，完蛋了，被人盯上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了牙科诊所。宋雪菲想，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，赶紧擦擦额头的汗，加快脚步走出了诊所。

外面的阳光刺眼，宋雪菲眯着眼睛走到公交站台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还有五分钟一班，他看了看周围，都是些穿着体面的中年人，一个个神色匆匆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。宋雪菲掏出手机，看到是养父打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爸。”他的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在哪儿呢？我让你去参加个聚会，你却跑这儿来。”

宋雪菲心里叹了口气，他知道养父不是省油的灯，明里一套背后一套，表面风光背后全是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爸，我……我在等公交车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又响起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行吧，反正你也没什么事，就先在这儿等着。我晚点过来接你。”

宋雪菲刚想说什么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。他放下手机，心里想着，养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突然眼尖地发现，刚才那个黑衣男人不见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是不是他？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“宋雪菲，你是不是在那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