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挺足，可宋雪菲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主要是那人太多，挤得他喘不过气。前台小姐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粘在墙上的口香糖，磨都不掉。他冲出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声音尽量压低：“牙医，我……我这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 那小姐眼睛眨巴眨巴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就是没伸手。宋雪菲心里骂了句娘，这年头，连个牙医前台都这么难缠？可他身上就揣着这几毛钱，实在不好意思再掏别的。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跟那小姐掏心掏肺地磨叽两分钟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原来隔壁诊室叫了人，有人突发高烧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帮忙，前台那女的急得满头大汗。宋雪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：“我...我懂点护理。” 其实他啥也不懂，就是以前帮村里卫生所拉过几次马蜂窝，算是对着生人稍微有点经验。没想到这牙科诊所还有这种应急情况，他这穷养子，居然歪打正着帮上忙了。 几分钟后，护士长从隔壁迎出来，看到宋雪菲，明显愣了一下，但人实在太多，也没多想。拉了张椅子就让他在旁边坐着，自己忙活那病人去了。宋雪菲搓了搓胳膊，冷气实在太足，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那护士长偶尔抬头看看他，眼神也客气得紧，毕竟帮不上大忙，人还站在那儿挺碍事。 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诊室里的人进进出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前台小姐的眼神，他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地方，怎么会这么难缠？他口袋里还揣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呢，要是有急用咋办？正想着，突然听见诊室里传来一阵争吵声，全是男女吵架的调门。 “你看看你！又搞烂了！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这钱你赔我！”一个女人尖声喊道，那声音，宋雪菲觉得有点耳熟。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，但发生在自个儿面前，就感觉有点火大。 “赔？你怎么赔？你自己当初就说想要个最新款，我哪知道你会搞成这样！”男人声音也尖，两人吵得不可开交。那女人突然扭头看向宋雪菲这边，指着他说：“你看！还不是因为这个小子！我要是不跟他走，能搞成这样？” 宋雪菲当时就懵了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