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挺足，可宋雪菲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主要是那人太多，挤得他喘不过气。前台小姐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粘在墙上的口香糖，磨都不掉。他冲出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声音尽量压低：“牙医，我……我这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前台小姐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病历本。宋雪菲手一缩，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刚下班，累得要死，还能被这么个软柿子拿捏？他梗着脖子：“我这还有点事，不能走，没完没了。”

周围的病人都看着这边，指指点点的，像看戏似的。宋雪菲脸一红，更来气了。他冲护士站吼：“你们领导呢？让他出来！”

护士长探头出来，看了看宋雪菲，又看了看前台小姐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宋先生，这里是牙科，不是歇斯底里的地方。你要是再来骚扰，就报警。”

宋雪菲哼了一声，也不生气了。他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又折返。他敲了敲牙科办公室的门，里面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声：“谁？”

“宋雪菲。”他推门进去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。

牙医是个年轻女人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她放下手中的器械，抬头看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牙疼。”宋雪菲指了指自己的牙齿，“你看看，是不是你之前给我的药不管用？”

牙医看了看他的牙齿，摇摇头：“应该是发炎了，要不要重新处理一下？”

宋雪菲点点头，躺到牙椅上。这次牙医的手法轻柔多了，他还挺意外。治疗的时候，宋雪菲利索地说：“那...那个...我欠你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牙医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宋雪菲心里一紧，继续说：“我这里有点紧，你要是急用，我可以写张欠条。”

牙医终于开口了：“我并不是很急用，不过，你欠我的东西，总是要还的。”

宋雪菲点点头，心里暗骂一句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可他现在哪有钱？他东拼西凑借了点钱，给牙医打了过去。牙医接了电话，听他说自己现在手头紧，就同意了让他分期付款。

宋雪菲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挂了电话，牙医又开始了检查，宋雪菲忍不住问：“那...那个，我能提前还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