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那动静，沉闷得像有块大铁压着，时不时就“哐当”一声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手底下说书的手艺却不敢有半分懈怠。一群哥们儿围着他，烟冒着火星子，嗑瓜子嗑得正欢，浑然不觉台子后方那不对劲。“后厨小子忙活呢，给大家上菜耽误了，见谅见谅！”老王嘴上说着，眼睛却偷偷往后厨溜。

后厨那小子，叫小李，是个愣头青。老王知道，这小子手艺还行，就是胆子忒大。那天晚上，老王在后厨看见小李对着块破镜子发呆，那镜子蒙了层灰，屋里又暗，搞不清小李瞅啥呢。小李倒好，回头冲老王咧嘴一笑，露俩排牙，跟没看见似的。

今儿个，这动静咋还上了台面？老王心里嘀咕。他干说书这行，听风就是雨的，可这后厨的动静，闷得让人心里发慌。台底下观众嗑瓜子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老王心里更急了。

“哐当！”又是一声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可传到老王耳朵里，跟锤子砸锣似的。老王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端住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小李正站在后厨门口，脸上全是汗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子。

“小李，咋了？”老王问。

小李摇摇头，嗓子发干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攥着俩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
老王心里有数了，这小子肯定又瞎折腾了。他朝小李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愣着，赶紧上菜。”说完，老王把眼一瞪，“台下那帮猴崽子，不嫌吵呀？再吵，本王可不客气。”

台下观众哄堂大笑，烟气更浓了。老王心里明白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。他清清嗓子，开始说他的书。可说着说着，老王心里越来越毛，总觉得有人盯着他看。他猛地一回头，看见小李正站在阴影里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小李！”老王低喝一声。

小李吓了一跳，转身就往里跑。老王刚想追上去，台下的观众突然一阵骚动。老王低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，正站在台边，手里拄根拐杖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这老头子，怎的还在这儿？”老太太扯着嗓子喊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谁呀？他赶紧赔笑：“老奶奶，您认错人了。”

老太太摇摇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老王：“你脸上有血，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