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那动静，沉闷得像有块大铁压着，时不时就“哐当”一声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手底下说书的手艺却不敢有半分懈怠。一群哥们儿围着他，烟冒着火星子，嗑瓜子嗑得正欢，浑然不觉台子后方那不对劲。“后厨小子忙活呢，给大家上菜耽误了，见谅见谅！”老王脸上堆笑，胸口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。

筷子“嘎嘣”脆响，酒杯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麻。老王灌下一口劣质烧酒，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瞥了眼墙角那盏昏黄灯泡，忽地想起今晚那双红眼睛。红得像染过的猪肝，亮得瘆人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。

“王哥，再来壶啊？”旁边胖子狗剩伸手就要去拿酒壶。老王摆摆手，指了指桌上那盆切好的凉菜：“先别闹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狗剩嘿嘿一笑，嘴里的瓜子壳“啪啪”往下掉。老王假装没看见，目光却死死盯住店门方向。今晚风大，从门缝溜进来的冷风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让他后背发凉。那红眼睛又来了吗？可这么晚了……难不成是哪个喝多了的拍电影小子？老王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手里的签子都快捏断了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有人把门踹开了！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今晚居然有人捧场？老王刚升起的一丝警惕，立刻被满肚子火气压下去。他皱着眉迎上去，就见门口站着个穿红背心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最要命的是，那人脸上……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？

“老板，三碗刀削面！”红背心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见过装傻充愣要钱的，没见过真他娘的 vampire。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冷不丁还伸出只瘦骨嶙峋的手。老王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刚泡上的茶泼了。“你……你哪位啊？”

红背心哈哈笑起来，声音尖得像踩了猫爪子：“嘿，不认识我了？我是来借宿的，住宿费嘛，一碗面就行。”说着往里面探头，“后厨还有空位儿没？我手艺可好了，搓澡一流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戏可勾得挺足。他冷笑一声：“后厨小子忙活呢，给大家上菜耽误了，见谅见谅！”

红背心眯起红眼睛：“哟，会耍赖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