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半仙正掐着手指头，对着手里那本《阴阳五行杂录》比比划划呢，听见王一丁这通嚷嚷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紧？我看是你手艺不行吧？砸那招财猫，八成是冲着我这猫主子来的。”他嘴里念叨着，手上的动作倒没停，竹卦在他手里“啪啪”响，跟拨浪鼓似的。

王一丁斜眼瞅他：“我手艺不行？你给的钱可真够‘行’的！今天这生意，比庙门口的算命先生都惨！要不，你那冷板凳，我给坐会儿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孙半仙头也不回，“我这儿算的是未来气运，不是卖暖炉的。”

“嚯！口气倒不小。”王一丁把算命摊子往旁边一扒拉，拿起板凳就往旁边茶馆里一扔，“我王某人混吃等死的日子还没到呢！你那点算命邪门歪道，能挣几个钱？”

孙半仙终于抬眼了，瞅见王一丁那缴费不赊的架势，嘴角抽了抽。“行啊你，真不干了？行，我给你凑凑。”

“凑你个头啊！”王一丁一拍大腿，指着街坊邻居，“你瞅瞅树底下那几个要饭的，哪个不去你那儿问问？我在这儿摆半天，还不知道谁比谁技高一筹呢！”

孙半仙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了声。“你这……倒也是实话。”他放下手里的竹卦，走到摊子边，拿起那串铜钱掂量了两下，“好吧，今天不收你钱了，就当给老哥捧场。”

王一丁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孙半仙虽然邪门，人看着也不赖。“行啊，那我就大发慈悲，给你说说命。”

树底下果然围了几个人，有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正把个皱巴巴的黄历往他手里塞。“半仙啊，我媳妇这两天老梦见棺材，你说……”他一脸的愁云惨雾。

孙半仙接过黄历，手指飞快地掐算一番，脸色骤然一变，猛地敲了敲那大叔的额头：“后生啊，这是大凶之兆！你媳妇……”

那大叔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没晕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红背心、袖标上写着“水泥厂工会”的人围了上来，为首一个光头大哥，指着王一丁和孙半仙骂骂咧咧：“王八蛋！你们是干什么的？还敢在这儿招摇撞骗！”

王一丁正看得兴起，刚想问发生了啥，就听见光头大哥嚷嚷。他抬头一看，顿时傻眼了。

这事儿闹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