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破败的茅草屋里，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额头上布满冷汗。他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撑在桌边，浑身颤抖，显然是病入膏肓。

周妞儿跪在地上，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不明液体，往男人嘴里喂。她才十几岁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“郎中说了，再不吃药就……就挺不过今晚了。”周妞儿喘着气，声音微弱，但语气很认真。

男人剧烈地咳嗽几声，艰难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落在周妞儿脸上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“小丫头……咳咳……谢谢你……咳咳……我……我手里有……有块玉佩……给你……只求……你……咳咳……把我……把我葬好……”男人话没说完，突然一口气没上来，再次晕了过去。

周妞儿吓了一跳，赶紧掐他人中。男人悠悠转醒，只是更加虚弱了。

周妞儿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土方子，又是喂药，又是喂水，忙活了半天。好不容易，男人的咳嗽缓和了一些，总算能暂时缓口气了。

窗外，呼啸的寒风刮得窗户“呜呜”作响，豆大的雪粒砸在茅草屋顶上，簌簌落下。周妞儿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着账本上刺眼的欠债，心都凉了半截。

“大娘，你说这雪还要下多久？我的米缸……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……”周妞儿小声嘟囔，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
她的养母腿伤未好，家里就她一个半大的丫头，还要照顾这个病鬼。如今，又下了这么大的雪，山里的柴火都运不上来，别说做饭，连取暖都成了问题。

养母叹了口气，眼圈发红：“妞儿，你别担心，咱们先想办法治好他，等过了这个冬天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没有米钱了。”周妞儿打断养母的话，小脸垮了下来，“上次借的高利贷，下个月就……”

养母沉默了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户缝里透进一丝微光。周妞儿看着年迈的养母，看着病重的“雇主”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……”周妞儿咬了咬唇，眼神突然亮了起来，“我想起来了，我好像知道一个地方，那里有些……咳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