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签下名字那瞬间，手都在抖。墨水粘在指尖，凉凉的，像她此刻的心境。她没看傅锦川一眼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，沉闷又刺耳。

傅家大宅气派得吓人，林薇像个误入别人家的闯入者，手足无措。司机老张见怪不怪，这已经不是第一个签了离婚协议就跑回来的前夫人了。他开着车，只字不提傅总，也不问更多。

林薇回到家，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，小得可怜的出租屋。晚上没饭吃，她随便泡了碗面，面汤都没力气喝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也白得没有血色。吃什么都没味儿。

手机响了，她还以为是傅锦川来骂她，没接。结果一看，是闺蜜舒雅。舒雅在那头直喊：“薇薇，薇薇！你傻了？离婚签字了？前夫婚礼你都去不去啊？不去你也太亏了！”

林薇嗓子发紧：“不去，我恶心。”

“哎呀，多丢人啊！跟你说，我给你约了人，婚礼给你当伴娘，你不去我可要替你去了，那多没面儿！”

林薇想起傅锦川那张脸，心烦意乱：“不去了，舒雅，我真没心情。”

“你这人，真是要气死我了！行，那你好好在家养伤。可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忘了啊，下周那个牌局，我预定了很好的位置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舒雅这丫头，平时粘人得很，一提正事又猴急。

第二天，前夫婚礼在高级酒店办。林薇穿了傅锦川送的那件婚纱，白色，拖地的那种，穿在她身上，就是一具精致的人偶骨架。婚礼挺热闹，宾客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。林薇坐在角落，看着台上那个笑得比谁都开心的傅锦川，挽着别人的胳膊，像极了她曾经的模样。她端起香槟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喉咙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滚。

她没想走，也不是为了什么小题大做。就是想来看看，傅锦川新婚夜会是什么样子。结果她看到傅锦川喝多了，被人搀扶着，脸色通红，眼尾却微微泛青。

林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转身提前离场。夜风吹在她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路上，她接到了傅锦川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男人带着醉意，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：“林薇，你到底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