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车终于拐进了巷口，那辆橙黄色的威劳像块被人遗忘在路边的Cardboard，车窗摇摇欲坠，一蓬灰尘乱七八糟地飘着。林浩噹噹跑过去，伸手一拉副驾驶座车门，动作太猛，车门差点被他拽下来。

“哎哎哎，小浩，你轻点儿！”老张在车里冲他喊，声音隔着摇摇晃晃的车窗都显得有些虚弱，“上司在后面等，你站那边晃悠什么？赶紧上车，磨蹭啥呢！”

林浩咧嘴一笑，也不管老张说了啥，直接爬上了副驾驶座。刚才在门口碰上个熟人，两个人说了几句话，结果把老张耽误了这一路，他心里正憋着股火没处撒呢。幸好老张这回没多问，直接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颠簸得厉害，林浩坐在上面感觉自己像个坐秋千的小孩，一会儿被甩到东，一会儿又被甩到西。老张哼哼唧唧了几声，估摸是车子开得实在太差，估计油钱都省了。林浩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破车还能开？不拉倒。”

就在这时，后座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车技不行就少开车。”

林浩猛地一愣，扭头往后座看去。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坐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扎成马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冰冰地扫了过来，像根冰棱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啊……”林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肩膀都绷紧了，“对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急着嘛。”

女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眼神依旧像针一样扎在林浩脸上。林浩心里直发虚，他认得这个女人，就是上次在合作方那里见过的那个，姓林，职位还不低。

“你谁啊？”老张在前面突然转过头来，一脸不耐烦，“看啥呢？没事就闭嘴，吵死了！”

女人似乎被老张惊了一下，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又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，哼了一声，像是嫌弃老张吵闹。

林浩赶紧低下头，心想：“这婆娘真够冷的，连我老板都敢这么怼。不过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车子继续颠簸前行，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。林浩偷偷瞥了女人几眼，发现她的眼神虽然冷，但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
突然，车子猛地一刹车，林浩差点撞到前面坐着的老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