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镜子里的人确实看着憔悴，但这不影响张学良眼神里的那股子劲儿。他啧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，昨晚爬山确实没休息好，今儿在参谋处又是开了一上午的会，关于东北防线的部署，听得他头都大了。日本人那边动作越来越明显了，关东军那些王八蛋，没安好心眼子。

“得了吧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光憔悴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走进athedewear的办公室，张学良下意识就想把皮鞋擦了擦。堂堂奉天北大营的少帅，这排场不能丢。但刚抬脚，就听见旁边侍从官小声嘀咕：“少帅，杜聿明刚从外面进来，看样子脸色很难看，好像……好像还带着血。”

张学良脚步一顿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杜聿明，东北军著名的猛将，从沈阳北大营出来的铁血将领，出了名的不耍花样，杀伐果断。他脸色难看带血，这事儿没好兆头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张学良沉声道，心里已经打了鼓。日本人搞鬼，封锁消息，但手伸得再长，也捂不住所有的事儿。看来，又有急茬儿。

几分钟 later，杜聿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，脸上果然带着几道擦伤，看得出是刚才几番挣扎闹腾留下的。他一进门，啥也不说，直接对着张学良单膝跪地：“报告少帅！奉天城出大事了！”

“什么大事？”张学良心里咯噔一下，能让他这么直接跪下的，绝不会是小事。他猛地站直身体，眼神锐利地看着杜聿明，“说！怎么回事？”

杜聿明喘着粗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张作相……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他……他擅离职守，带走了部分卫队，并且……并且和日本人里应外合，把北大营给……给送出去了！”

“什么？老张他……”张学良差点把刚擦好的皮鞋又踩脏。张作相，他爹的老兄弟，也是东北军的重要将领，忽然这么干了？这简直是打脸，打得啪啪响！不仅打了他张学良的脸，也打了东北军整个的脸！

“还不仅如此！”杜聿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肩膀一垮，“潘复，那个北洋旧派文人，带着亲日派官员，宣布改组临时政府！日本人……日本人已经控制了奉天城，街面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军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