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晃脑袋，感觉后脑勺像被门夹过一样疼。他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煎饼果子、烧烤孜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味的风，直接拍面糊了他一脸。

“早啊，小哥。”

声音有点像穿针引线，又有点尖锐，把林默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出来。他眯着眼，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，勉强抬眼看过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巴掌脸，杏眼，梳着两个小包子辫，手里还拎着个烤串摊子的小木桶。最小那串胳膊上，还系着个褪色的红领巾，像是……少先队员？

但小姑娘手里捏着的不是红领巾，而是一张皱巴巴的演算纸，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，旁边还有个箭头，直指林默的屁股。

“你拉我干嘛？”林默揉着眼睛，没好气问道。

“拉你去看看，月亮是不是糖做的。”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里带着点奶声奶气的不甘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运动裤，oversize的格子衬衫，脚上蹬着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。这哪是去视察月亮是不是糖做的样子，这简直是去小区门口捡快递盒子的打扮。

“那什么，哥们儿，我现在有点急。”林默说着就要往回走。

“不行！”小姑娘一把拉住他，小脸皱成一团，“按照计划，今天早上必须由你这只‘夜空信使’完成月亮视察任务！不然……不然我爸爸会发火的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看了看小姑娘眼睛里那股认真劲儿，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纸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等等，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需要……导航？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猛地点头：“对啊！我算出来的路径有点绕，上次那只信使走丢了！你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，说不定能帮上忙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形容……太损了。

他看了看四周。小区门口，几个遛狗的，遛鸡的，还有几个穿着睡衣正在扫地的阿姨。远处飘着几缕炊烟，隐约能看到早餐摊子在冒热气。

“导航？我这要去上班啊。”林默小声嘀咕。

“上班？”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，“那正好！你走哪条路上班，我就走哪条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