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一开，我挤出去的时候差点被一堆下班狂潮给吞了。老远就看见办公室那盏孤零零的灯还亮着，王哥正杵在门口抽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我心头一紧，赶紧加快脚步溜过去。

“李凡！效率呢？”王哥掐了烟头，眼神比他的新西装领口还尖。

我嘿嘿一笑，把怀里抱着的纸箱子往他面前一递：“王哥您先忙，这……”

“这份方案我看了三个点，结果呢？”王哥一把抓过来，翻了两页就嫌我字写得密密麻麻。

我缩脖子等骂，结果王哥翻完直接把方案往垃圾箱一扔：“走，今晚小馆子我请，有能人啊？”

“嗨，嗨，王哥您别介……”我赶紧拎着包往外走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老板交代。

地铁上人比沙丁鱼罐头还挤，我好不容易抢到个座位，刚舒口气就听见旁边姑娘喊：“喂！哥们儿，你手机借我用下，我找着凉了！”

手机借人？我这手机祖传的9成新，刚贴膜没两天。我手一哆嗦递过去，姑娘飞快地操作起来，中间还笑着抱怨：“哎呀，这信号真是绝了，连WiFi都蹭不上。”

我这手机信号好得很，只是没开WiFi。姑娘折腾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你给我看看时间吧。”我掏出手机，一看也是，今天老特么准时上班，准时下班，连个屁的加班都没有。

姑娘唰唰把新买的奶茶塞我手里：“谢谢啦！晚上路过新开的那家烤肉店，你要不要来尝尝？”

我喜滋滋点头，奶茶甜得齁人，但远不如我那点小心思甜。想着赶紧回小区，摸两章修仙小说，顺便琢磨琢磨老板那顿饭怎么回请。

晚上十点，小区保安还催我赶紧穿衣服，说我路灯下晃悠像鬼。我提着烤肉盘鬼鬼祟祟溜进楼，结果对门老王正举着个手电筒出门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破小区灯管又坏了，我看今天这东西怎么拿上去！”

我赶紧把肉往他眼前一递：“王大爷您先拿，小侄儿给您闪个……呃，烤肉。”

老王接过肉盘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哟，小凡这是请客？”

“嘿嘿，”我搓着手，“老板那顿饭我实在请不起，您就当积德了。”

“得得得，小王经理的面子不能不给。”老王转身进门，临了还喊一声，“赶紧点儿，别浪费我孙子攒了好久的零花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