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李天赐使劲揉了揉额头，感觉太阳穴像是被钢针在扎。这周连续三天三夜值班，白天还要拖着病体看门诊，他觉得自己快成铁打了。走出医院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只觉得冷飕飕的，更让他头疼欲裂。

他没开车，也不想去坐出租车，便拐进了附近的老城区。这里城西片儿，砖瓦房挨着砖瓦房，巷子又窄又深。路灯昏黄，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地方。李天赐晃晃悠悠，只想找个地方坐坐，缓口气。

刚拐进一条死胡同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传入耳朵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深夜还能遇上哪个哭的？好奇心上来了，李天赐加快了脚步。

胡同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夹杂着某种草木的腥气。尽头是一个破旧的院门，虚掩着。哭声是从院子里传出来的。李天赐咽了口唾沫，轻轻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翻弄过。一个老太太瘫坐在院子中央的矮凳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，箱子里散落着一些草药，地上还有几根断了的树枝。

“老婆子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李天赐走上前，问道。

老太太抬起头，看到李天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：“你是……你是李医生？”

李天赐愣了一下，他有些印象，这家好像是老城区有名的中医世家，家里老人以前得过他的手。他点点头：“是我，怎么了？看你这样子，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。”

“唉……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哭声渐歇，“我老头子前两天走后，这院里的药草就没人管了。今晚，这院里的几株药草突然长出了黑气，发出恶臭，还伴有怪声，吓死我了……”

李天赐闻了闻空气中的药味，又看向地上散落的草药，眉头微皱：“您是说，这些草药出了问题？”

“是啊！”老太太指着木箱，“我老头子最疼这几株药草，长势一直很好。可今晚，它们突然变了颜色，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，晚上还发出奇怪的声响，像是猫叫，又像是狼嚎……我害怕得不行，就喊破喉咙了。”

李天赐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地上的草药。这些草药大多是些常见的草药，有艾草、菖蒲、还有几株不知名的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