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暴晒的市中心，林薇抱着个文件夹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对面咖啡店透明的玻璃墙发呆。空调开太大，她穿裙子都打哆嗦，脚边那双九厘米尖跟估计撑不过十分钟。

“林姐，内线。”

小助理绕过她往电梯冲，林薇晃了晃手机，老板刚发来邮件——第三家合作方又改要求了。她叹气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自己映出的影子，男人就这时候推门出来了。

是程向。她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鼻腔里飘过一丝烦躁。这半年他们见四次，每次都像在过招。程向是甲方爸爸那边的技术总监，话少做事顶呱呱，偏偏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……“你怎么又穿这种的”的意味。今天他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袖口夹了支钢笔。

“林小姐在吗？”两个实习生抬着个平板递过去，平板上是效果图。林薇接过，没抬头。

“林薇。”

“林总，我们修改了几个细节，你看这个颜色搭配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她随手点了个按钮，“发我邮箱，我先走。”话音刚落，手机就被人勾着领口拽了出去。

“嘿！”

咖啡店靠窗位置一目了然，程向斜签着坐进去，在她对面摁了杯美式。林薇啧了一声，自己选了摩卡，晃荡着走到位置坐下，余光瞥见玻璃墙里的自己——裙摆开叉了，离地几厘米的裙子在热浪里皱成了团。

“审美堪忧。”

她刚放下包，程向的声音就懒洋洋飘过来。林薇挑眉，没回头。他这是等着她发飙呢？还是觉得她连个破裙子都能穿出故事线？

桌上平板嗡嗡响，程向把平板推到她面前，指尖划动：“根据这个角度，她应该穿浅色的。”

“所以我选了适合夏天的冰粉色？”林薇终于抬眼，撞进他没说话却很专注的眼神里。这男人睫毛挺长，眼型是个内双，她居然看得走神了。不对，林薇甩甩头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过去点单。

“多付五块钱。”店员睫毛一颤一颤的，林薇突然笑起来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程向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交叠，看她的视线像在评估什么。林薇把两杯咖啡签了名塞过去，转身走回位置，背对着他扯了扯裙子后摆。

“看你。”

这招挺贱。但程向没吭声，她偷偷用余光扫到男人翻平板的手突然顿住，再抬头时，他已经把平板往后一推，手指在杯壁上画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