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沅站在办公桌前，看着眼前这份薄薄的纸，指尖微微发抖。桌上的订书机‘哒哒’作响，每响一次，她的心跳就漏掉半拍。

“林小姐，时间不早了。”男人递过来一支红笔，目光冷淡，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，“契约内容都清楚？”

“清楚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签字吧。”

男人没动，反而向前倾身，下巴抵在桌沿，锐利的眼睛扫过她苍白的脸。“不清楚？”他嗓音压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后果自负。”

林语沅后背一僵，后槽牙都跟着发酸。她冷眼看着男人，心里把那个罪魁祸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如果不是他，她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？房贷车贷堆积如山，父亲重病等着钱救命，她连年三十都没地方回。

男人似乎觉得她挺烈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既然清楚，就别浪费时间了。”他收回手，重新坐下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，像是在给她倒计时。

林语沅深吸一口气，狠狠咬住下唇。她恨，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别人掌控？可她也更明白，她现在没有选择。她拧开笔帽，捏着笔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男人接过笔，扫了一眼，似乎不满意，又扫了一遍。林语沅觉得他眼神里像淬了毒，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林雨薇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念出一份和她相似的契约，语气冰冷，“财产分割协议，从明天开始生效。”

林语沅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男人嘴角噙着玩味的笑，慢条斯理地解释：“她怀了谁的种，财产就归谁。你，不算。”

林语沅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她看着男人那副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样子，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那张虚伪的脸。可手心抵着桌面的力度提醒她，她现在是砧板上的肉。

“签字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不带任何情绪，只有命令的口吻。

林语沅的心像被扔进了冰窖，寒得发抖。她看着笔尖，又看了看男人，最后闭上眼，在财产分割协议上签了字。笔帽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她破碎的心。

男人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记住，林太太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