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死死攥着设计稿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背后几道目光，黏糊糊的，像夏天午后的苍蝇，嗡嗡嗡围着打转。她知道，躲是躲不过了。

“咳。”会议室里传来一声轻咳，沈乔木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，激起千层浪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甩了过来。林薇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下头，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一小块地方，仿佛那里有秘密。

“那个……沈总，我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平时在纸上排兵布阵的时候思路清晰得很，真到了关键时刻，却像结了 Words 囊，半点使不上劲儿。

“把稿子拿进来。”沈乔木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沈乔木锐利的目光里。他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像手术刀，能把人一层层剥开。林薇心头一颤，把怀里的设计稿往前递了一步，却又缩了回去。

“怎么？”沈乔木挑眉，“不知道规矩？”

林薇咬了咬牙：“我、我还没准备好。”她知道硬递上去肯定不行，但怎么说呢？难道说她其实没准备好？这在众人面前多丢人。

“叫你拿你就拿。”沈乔木的语气冷了几分，“林薇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说话是真狠啊。但她转念一想，沈乔木那么大牌的人，平时连话都懒得跟下属说一句，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叫她，还留了脸给她，算她运气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抱着设计稿，挺直腰板，走进会议室。心跳得像擂鼓，生怕自己哪句话、哪个动作惹他更不高兴。

会议室里坐着几个设计部的骨干，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，估计是被沈乔木叫来挨训的。林薇刚进去，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，像探照灯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“把设计方案说说。”沈乔木把文件签收本推到林薇面前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定了定神，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设计理念，顺便吐槽了几句甲方爸爸要求太过分。她的声音越来越自信，仿佛刚才那个手忙脚乱的小姑娘根本不存在。

介绍完，她偷偷瞄了一眼沈乔木，发现他居然在认真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