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合租屋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开始。她把门打开，屋里乱糟糟的，还没收拾。她踢掉鞋子，想先洗把脸，免得又挨骂。

刚拧开水龙头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是张越川的名字。她愣了一下，手指在接和拒之间转了好几圈。最后，还是点下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张越川低沉的笑声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怎么？辞职了？躲到我电话里来献殷勤？”

林晚星脸一烫：“我没有……我还没辞职呢。”

“哦？”张越川拖长了语调，“说谎不会脸红？”

林晚星咬咬唇，没接话。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的语调变了，不再是玩笑，而是带着难以察觉的压迫感。

“林晚星。”他直接叫她的名字。

她还是没吭声。

“我昨天问你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”张越川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还是说，你跟我在一起合适？”

林晚星猛地吸了口气，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镜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，嘴唇也有些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张总，我不是故意躲你的。只是……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”张越川笑了，笑得有点刺耳，“怎么不合适？是觉得我太老，还是你太年轻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林晚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“好！”张越川打断她，“那我问你，昨天你说不配，到底是谁不配？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自己昨天说出的那句话，像颗炸弹，炸得他们现在的关系一团糟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张越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：“晚上八点，我还来接你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表情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放下电话，她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换上。衣柜里挂着的，都是她自己的衣服。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？明明昨天还好好的，为什么今天就变成了这样？

洗漱的时候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真的没洗头。她赶紧冲进浴室，打开吹风机，胡乱地吹着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