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随即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打磨过的黑曜石，冷硬，却又不失质感。“谁？”张越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对外面的推销电话。

“是我，林晚星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指尖还是不自觉地蜷缩起来，泛白的指甲嵌进掌心。

“呵。”张越川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，“林小姐，这份工作，不太适合你吧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温度，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或者，你不止工作这么简单？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怎么会知道……难道是那个下午，她在楼梯间跟合租的邻居抱怨时的声音，被他听力好的人听到了？她强迫自己镇定，连声音都放得平稳：“张总误会了，我就是个普通员工，早上踩到狗屎弄脏了鞋，心情不太好而已。”

“哦。”张越川显然不信，但他也没再追问，只是冷冷地道，“事情办完了就回去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林晚星握着手机，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挂断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麻。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整个肺都快要炸了。完蛋了，他说出这句话，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
晚上，林晚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，一进门就看到谢绍白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见她回来，抬起头：“刚听你接了个电话，是公司打来的？”

林晚星点点头，声音有些无精打采：“嗯，老板。”

“哦，”谢绍白没什么表情，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，“你那个老板，是不是很严厉？”他随意问道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也是张越川那混蛋？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，有些心虚地道：“嗯，挺严厉的。”

谢绍白挑眉，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：“怎么了？被骂了？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，她摇摇头：“没有，就……说工作上的事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把张越川骂了一千遍。合租邻居兼超级大佬，怎么还顺便做她老板的耳目的？

“行了，当颗螺丝钉，习惯了就好。”谢绍白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别太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