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紧，阿尘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半本残破的《九转真经》，那纸页又黄又脆，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当年师父藏起来时怎么回事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留着昨夜扎的针眼，疼得他龇牙咧嘴了好半天。

出了门，底下就是一条官道。官道两边栽满了柳树，阳光透过叶子缝儿照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晃晃悠悠的光斑。阿尘眯着眼走了会儿，心里盘算着这书得赶紧学会，不然别说闯荡江湖了，饭都吃不上。

正想着呢，路边“叮当”一声，有个乌漆麻黑的小锣在他脚边停下。阿尘低头一看，是个老乞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腰里系着个破布包，正猫着腰，一手打锣一手探头探脑地看他。

“喂，小哥，”老乞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腐，“看你这小身板，送点吃的吧？”

阿尘皱了皱眉，天上飘着几片雪花，虽然是初春，但也冻得人骨头发慌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就剩那半本破书和几个铜板了。“俺……俺没钱。”

老乞丐打锣的手顿了顿，锣声也停了。他直起身子，脸上那点褶子堆成了个苦瓜脸：“没钱的，我还有点吃的……就半碗冷粥。”

阿尘肚子叫了一声，虽然只でき了碗，但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指着老乞丐手里的锣：“你要是缺钱，这个值几个钱？”

老乞丐哈哈笑了两声，惨兮兮的：“就剩这点伴了，卖也卖不掉。”

“那……”阿尘咬了咬牙，“我跟你走，这半碗粥我先替你领了。我力气大，能帮你跑腿打杂，等你有钱了，我再走。”

老乞丐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浑浊的眼珠子像是突然进了点水。他一把抓住阿尘的胳膊，那手就像鹰爪一样：“好好好！小哥是个爽快人！走走走！”

阿尘被拖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哭笑不得，这老小子是不是傻了，就半碗冷粥，至于这么激动吗？

两人往南走，没出半柱香时间，就到了一个挺热闹的地方。抬头一看，牌子上写着“洛阳城”。

“啧啧啧，”老乞丐一脸得意，“我就说小哥慧眼如炬！洛阳，这可是poke（注：此处疑为‘繁华’之误）的地方！”

阿尘这才注意到，洛阳城门口人山人海，各种叫卖声、吆喝声、马蹄声混在一起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