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人眼睛生疼。阿尘眯着眼往前走，怀里那半本《九转真经》硌着他肋下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块垒。昨儿个在山里转悠，为躲那帮追杀的，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儿。多亏了老乞丐，不，该叫先生，点拨了他两招，才让他捡回条命。

“他说……”阿尘摸着下巴上那针眼，还泛着点痒，“‘小子，江湖路远，光凭这套还不行。看脚下，也看天上。’我当时就懂个屁，现在想想，是提醒我看路，也是看人啊。” 他吸了吸鼻子，官道上扬起的土有点呛，但他硬着头皮往前蹭。

走了约莫半日，前头官道口突然一阵骚动。阿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悄悄摸到路边的歪脖子老槐树后头，掏出晚上擦的脏布条，指了指前方。几拨人正拉拉扯扯，刀枪剑戟晃得人眼晕。为首两个，一高一矮，都是使剑的，衣衫华贵，气度嚣张。另一边，坐着几个布衣汉子，看打扮像是普通的脚夫，但为首的男子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眼神冷得像冻结的湖心。

“哼，南岭帮的人，也敢来 our 地盘撒野？”高个剑客冷笑。那矮个剑客没说话，只是把剑尖往地上一戳，关节咔咔响，像在活动筋骨。

“二位爷，小的是南岭帮张三，这是李四。今日江湖事江湖了，何必牵连无辜，伤了和气？”那布衣男子脸上堆着笑，话却硬气得很。

高个剑客往旁边一踹，“滚！这附近，我们南岭帮说了算。几个小钱，值得动刀动枪？”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，磨刀霍霍。

阿尘看得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不是关心谁输谁赢，只是觉得麻烦。他轻轻把《九转真经》往怀里又按了按，脑子里飞快转。先生教他的，遇事不惊，审时度势。眼前这俩南岭帮的家伙，看着挺横，但那几个布衣汉子腰里的刀，似乎比他们手里的剑沉。

“张三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矮个剑客突然吼了一嗓子，人已经动了。剑光一闪，直刺中间那个布衣首领。

布衣首领眼神一凝，腰间鬼头刀倏地抽出，不是格挡，而是直接往下一拍。只听“当啷”一声巨响，矮个剑客半边身子都麻了。他惨叫一声，捂着臂弯坐倒在地。

“好刀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