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那袋米。米是昨天从粮站换回来的，一袋五十斤，黄得晃眼。太阳底下晒得暖烘烘的，老王摸上去，手心都湿了。他知道，这袋米，就是他半年的命。他儿子，王强，二十了，是该娶媳妇的年纪。

前两天，王强在县城见过个姑娘，叫李秀英，二十岁，是 từ tỉnh ngoại địa来的，家里穷，爹娘逼着她出来打工。王强看着姑娘人长得俊，关键是人老实，手脚也麻利，一顿就能吃两大碗饭。王强回来跟老王说了，老王嘴上没说啥，心里却琢磨开了。

“强子，”老王一边把米袋往怀里搂了搂，一边跟儿子说，“爹攒了半年的粮食，就为了给你娶媳妇。” 王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 “爹不傻，这袋米，换个媳妇，值。”老王拍拍儿子的肩膀，“人好，比啥都强。” 王强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自己爹不容易，半袋子米，那是半年的嚼谷。

可村子里的人，哪能不知道老王这招？不少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骨。 “老王，你傻不傻？一袋米换个媳妇，那媳妇能值几个钱？” “就是，外地来的，谁知道是不是个骗子？” “鼓捣啥啊，再攒两年，多攒点米，换个本地的。”

老王听了，也不生气，也不辩解。这些话，他都听腻了。他知道，穷日子过久了，人都变味了。谁家没点难处？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老大还没老婆。

这天，老王揣着那袋米，去了趟县城。他在街上转悠了半天，最后在一个巷子里，看见个姑娘在洗衣服。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黑得油亮，洗得勤快，胳膊上全是泡沫。 老王上前搭话，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不大，但亮晶晶的。她打量了老王半天，没说话。 老王也不尴尬，把米袋递过去，说：“闺女，看上你了，这袋米，换个媳妇，咋样？” 姑娘盯着那袋米，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米倒是不嫌多，可我爹娘指望我挣钱呢，你……” “我儿子傻，人好，能干活，不惹事。”老王赶紧说，“你跟我回去吧，保证不亏待你。” 姑娘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跟我爹娘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