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正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扒拉晚上的宵夜。屏幕右下角弹出来一条私信，发件人是不是那个叫“隔壁老王”的家伙，我眼皮都没抬，直接“回个哦”就关掉了。

结果，三分钟之后，我这屏幕又亮了。这次不是私信，是直播请求。弹出来的用户名让我差点把嘴里嚼的鸡柳喷出来——“香妹俱乐部”申请连麦。

我手忙脚乱地点了同意。摄像头对准我的时候，对面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漂亮女人已经坐好了。她长得挺标致，皮肤白得发光，梳着大波浪卷发，但最扎眼的，是那张脸。浓得化不开的粉，眼线画得又粗又 dramaqueen，整体风格就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粉底都拍脸上的类型。

“你好，”女人声音甜腻得像裹了蜜，“我是李雪，来自‘香妹俱乐部’。听说你是那个专认识女人的味道？”

我差点把口红吞下去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哪懂什么女人味道？我不过就是瞎吃瞎写，偶尔跟几个粉丝吹吹牛逼，说能从菜里面吃出故事。被这女人一提，倒显得我挺有料似的。

“呃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就是个美食博主，瞎说的。”

“别谦虚嘛，”李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我们家老板说，你最近直播里提到的‘由内而外的香气’，特别有意思。让你帮我们看看，我这身打扮，是配红茶好，还是配杜康？”

我这才发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可笑的香囊，里面塞满了廉价发香剂，一股子混合着劣质玫瑰和茉莉的味道，活像刚从批发市场买来的。我不禁皱了皱眉。

“你这味儿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，“太过浓烈了，容易压不住人。你想啊，就像你穿的衣服，颜色太亮，反而显得土气。”

李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了更假的笑容：“真的吗？那老板还夸我，说我是行走的香榭丽舍呢。”

我没接话，这种虚伪的场面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。我认识的李雪，是那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被包养了，却又装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。她的香味，就和她的人一样，全是假的，一层又一层往上堆。

“那……我还有个事儿，”她忽然压低了声音，“最近我……呃……有点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