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林晚眼前发黑，他使劲眨了眨眼，眼皮却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灰蒙蒙的视野里，勉强分辨出几张模糊的人脸，正围着他指指点点。“啧啧，活该，谁让他天天往黑森林里跑，说不得是山里的精怪来讨债了。“就是，我看他就是想钱想疯了吧？

林晚只觉得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无数只蜜蜂同时蜇着。他挣扎着想抬手推开那些议论声，手刚抬起来一半，又重重落下，只剩下无力的摊软。这感觉……真他娘的憋屈。

“林晚，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担忧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林晚循声抬头，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正皱着眉头看着他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。这姑娘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衣裙，身材娇小，但眼里那股子倔强劲头，却让林晚微微动容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林晚干咳两声，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，却发现口干舌燥，连说话都带着不由自主的颤抖，“就是……头有点晕。”

“你脸色不太好，”小姑娘蹲下身，伸出白皙的小手探了探林晚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吧？”

林晚心头一暖，连忙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可能是中暑了。”

“那你先别动，”小姑娘伸手搀住林晚的胳膊，轻轻往旁边拉，“我扶你去歇会儿。”

林晚正要拒绝，却见周围村民的目光齐刷刷瞟了过来，那些嘲讽、怜悯、幸灾乐祸的神色，让他只觉得一阵反胃。他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搀着林晚走回他家的路上，小姑娘一直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搀扶着。到了林晚家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前，小姑娘才停了下来，回头认真地看着林晚：“林晚，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你，觉得你整天往黑森林里跑很傻，但……他们说的那些话，真的能信吗？”

林晚沉默了。他何尝不知道村民们的偏见？可他又能怎么办？难道要坐以待毙，像个废物一样被所有人看不起？

“你……想变强吗？”小姑娘突然问了一句。

林晚心中一惊，抬头看她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股……不甘心。”小姑娘歪着头，小大人似的说道，“你想让别人高看你好不容易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