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我晃悠到公司楼下那家连锁快餐店。天色看着就暗了，风也不像中午那么热烘烘的，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店里人不多，大多像我一样，拖着一身疲惫，等着填饱肚子。收银台那头老王正哼哧哼哧地打包，眉头拧得像个小核桃。

"来份鸡腿套餐，要大份的薯条。"我嗓门有点大，算是把刚才在办公室里被老板念叨给宣泄了点。

"得嘞！"老王头也不抬，麻利地找了个塑料袋递过来。

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对着窗外发呆。街上人来人往，穿得都挺厚了，呼出的热气在冷风中变成白雾。有情侣勾肩搭背地走，手里拿着刚买的奶茶，甜得发腻。也有情侣吵吵闹闹地分手，男的抽烟，女的抹眼泪，周围的人都像没看见一样，低头刷手机或者看手机。

盯着街对面的面包店，老板娘正把刚出炉的牛角包摆到柜台上。那香味飘过来，勾得我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。要不是钱包瘪，真想进去买两个。唉，还是喝口奶茶压压馋吧。

点开手机支付，微信支付宝轮流刷，最后还是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，人家直接找了我四十五。收银台后头的小妹眼睛都亮了，说话都带着笑："哥，下次带现金啊！一毛钱九毛钱的时候最划算！"

老娘哟，我现在哪还有带现金的闲工夫。心不在焉地把找零塞进口袋，奶茶给我放桌上的时候已经凉了半截。不过这样也好，省得烫嘴。

坐了大概十分钟吧，奶茶见了底。外面的天色更暗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惨白惨白的，把人脸照得跟纸一样白。街上的车流开始多了起来，喇叭声、引擎声混在一块儿，吵得人头疼。我把外套裹紧了点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

低头看手机，微信里老同学在群里发了个消息："今晚去哪high？老地方见否？"

配图是一张酒吧招牌，我随手回了个"再说吧"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放下。去吗？去的话找谁去？一个人去多尴尬。不去吧，又挺闷的。唉，终究还是怂了。

把没动的汉堡掰开来，里面冰凉的沙拉酱把面包浸得湿漉漉的。看着有点反胃，又扒拉了两口薯条，卡萨诺瓦都没这么难吃。合上餐盘的时候，外面已经下起小雨了。不过不大，就跟老天爷的眼泪似的，湿漉漉地打在玻璃上。风一吹，凉意顺着窗户溜进来，直接钻进骨头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