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秦梦晗甩着手背，青紫的印子已经透着风都疼得慌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像是要把人烤化，街边的槐树叶子都快蔫成干煸豆角了。蝉鸣聒噪得跟一群打了鸡血的小破蛋，嗡嗡嗡在耳边转圈圈，搅得人脑仁子嗡嗡响。

他蹲在自家后巷口，对着那堆刚被丢弃的垃圾发脾气。几只塑料瓶翻着白眼，几袋厨余垃圾散发着馊味儿，还有半截被人扔掉的拖把，歪歪扭扭地杵在那里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！瞧瞧你们这德性！”秦梦晗对着那些垃圾吼了一嗓子，引得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，落在邻居家晾衣绳上，歪着头看他，仿佛在说他：“傻逼。”

他往地上一唾，唾沫星子正好溅在那只最横的塑料瓶上。塑料瓶吓得一哆嗦，滚开了几厘米远。秦梦晗哼了一声，扒拉着垃圾堆，终于翻出了那半截拖把。

“拿你练练。”他拎起拖把，对着那半截塑料瓶就招呼过去。拖把头砸在塑料瓶上，“咣当”一声脆响，塑料瓶应声爆炸，碎裂一地。

“爽！”秦梦晗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这感觉，好像真解决了什么似的。他又把拖把抡了两圈，把地上几个不顺眼的饮料罐子都给抡飞了。直到巷子尽头传来一声呵斥，他才悻悻地收了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晗，别在这儿练‘行侠仗义’了。”隔壁王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【唧叽喳喳】地叫着。

秦梦晗直起身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王大爷，什么事儿啊？”

王大爷把鸟笼子往他旁边一放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喏，给你带的。”然后指了指巷子不远处，“老李家那小子，又惹事了，你……”

“我管不了。”秦梦晗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自个儿都够呛了，他还指望我？”

王大爷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你跟老李那小子……唉。”

“别提了。”秦梦晗烦躁地摆摆手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刚踏进门，一股霉味儿就扑面而来。

屋里乱得跟刚被野猫翻过一样。几件衣服扔在床上，地上是没洗干净的碗筷，还有几只臭袜子散落在墙角，堪比一个垃圾填埋场。

秦梦晗一脚踢开没关好的门，屋里的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