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予淳当年在人才市场上投简历，那叫一个孤注一掷。毕业三年， abyss级的专业对口率，她就是眼下这种最打杂的螺丝钉。花了一整个下午，在人人公司门口排了半小时队，才勉强进去面试了个刚毕业的实习助理。HR大姐朝她眨眨眼，说：“小同学，别太有压力，三个月试用期，干得好……看情况。”

好？苏予淳当时差点抓住人家衣角哭一场。三个月啊，她得赔上多少泡面钱，多少咸鱼瞬间？

结果第三天，人事边缘拿了个香飘飘的玉镯子给她。那镯子温温吞吞，戴手上凉丝丝，还挺好看。HR大姐推眼镜，一脸促狭：“领导说了，新人，表示一下。顺便啊，晚上别加班，附近有家新开的老火汤，店里不缺姑娘，晚上有空去坐坐。”

苏予淳当时就愣了。老火汤？她？她想啊，可捧着那玉镯子，她跟个人形提款机似的。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冰碧露，揣兜里，揣着玉镯子，揣着渺茫的发财梦，一路挤地铁去了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中介给租的旧小区。钥匙插进锁孔，吱呀一声，凉意一下窜到后背。苏予淳推门，一股下水道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电视柜上，那块玉就扔着，幽幽的绿光映着地板，看不清正反面。

她把冰碧露往沙发上一扔，直接瘫倒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骨头快散架了。打开电视，雪花点子哗啦，换台是窗台朝南还是窗台朝北这种选择题，她把遥控器往另一边一抛，心一横，打算就这么睡地上。

意识模糊的时候，窗外突然黑影一闪。苏予淳眼皮子没抬，以为是幻觉。再睁眼，客厅灯亮了，电视屏幕自动bleep beep响，调到了当晚最火的综艺节目。

她坐起来，揉着眼睛想骂中介骗子，头刚抬，就看见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玄关。他很高，背影像根旗杆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X光似的，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又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纸袋。

“住这儿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连着消音器。

苏予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半夜入室盗窃？她猛地站起来，手抓着旁边刚拆开的快递箱，壮着胆子吼：“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