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骂声又响起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叶寻欢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。他麻溜儿把粪筐扣过来，往地上一倒，两人就着筐沿儿坐下了。

“小四，你这手艺，以后别在这帮孙子眼前练了。”老五叹气。

“能咋地，总得吃饭不是？您不也给人推拿去？”小四啃着馒头。

叶寻欢心里盘算着，手艺得精，人脉也得广。光有本事，没捧场，白搭。得找个地儿，既能糊口，又能把名号打响。县医院？不行，那帮科主任眼睛毒得很，露富了不得看扁。社区卫生站？又太小，人家根本不搭理。

“老五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叶寻欢突然开口。

“啥事儿？寻欢，你别是手痒了，又想去哪给人摘经络啊。”老五吓一跳，这小子，手底下没轻没重的。

“不是这个。我租了城南老街那块铺子。”叶寻欢压低声音，“就是以前老百货公司旁边，现在门脸挺破，但人对着多。”

“租铺子？寻欢，你钱都从天上掉下来的？”老五眼睛瞪圆了。

“不是我的钱。您想想，县城就那么大，想看病的，或者想找人推拿拔筋的，都可能拐过街角。”叶寻欢指着对面不远处新建的小区，“那小区一千多户呢，就咱仨在这儿，能行吗？”

小四和老五对视一眼，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“寻欢，咱俩这手艺……真能养活自己？”老五还是有点不信。

“真不能，咱就去送外卖。”叶寻欢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啃了一口，“真能，那就是给我自己挣脸面。”

老五沉默了，小四咽了口唾沫。老街？那块地以前就有人打听，但租金高，一直没人敢接手。寻欢这小子，脑子是真活。

第二天，三人在新铺子挂了块牌子——寻欢推拿。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看着破旧的门脸，两人心里直打鼓。

第一天，半个时辰过去，就来了个探头探脑的中年妇女。小四想搭话，被叶寻欢按住了。

“别说话，让她自己看。”叶寻欢低声说。

那妇女在门口站了半天，最后扭着腰走了进来。一进门就指着手腕：“小姑娘，我手腕疼了好几天了，帮我按按。”

小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应着。妇女的手腕 sinc efecto 疼得厉害，青筋都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