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骂声停了，但晒太阳的人还没散。叶寻欢没管那俩小子，蹲在粪筐边，小口喝着剩下的大白开水。太阳底下暖烘烘的，他敞着怀，露出挠痒痒似的结结实实肌肉。老五、小四他们看着，心里不忿，但脸上挂着笑。

“寻欢，你真不怕姓秦那帮孙子？”老五搓着手，神神秘秘。 叶寻欢抬眼，眯着长腿，盯着远处街上溜达的几个穿着洗得发白休闲服的小子。那几个脑袋抬得高高的，看见叶寻欢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倨傲，像看垃圾似的。 “怕啥。”叶寻欢声音平淡，嘴角带了丝冷笑，“要打架随时奉陪。” 小四嘿嘿乐：“怕？哥，您那手绝活，跟玩儿似的！跟他们比，跟捏死几只苍蝇没啥区别。” 老五摆手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人家那是……人家是城里人，懂的那些规矩，咱们不懂。” 叶寻欢没接茬，自顾自把最后一口水灌下去。他娘的，就为几口吃的，跟人装什么X？要不是看他们老老实实干活，叶寻欢真想把他们丢进粪坑里泡一泡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自行车链条咔咔的声音，几道身影骑着车，摇摇晃晃地过来。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脸上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斜眼扫过来，目光轻飘飘的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。 “哟，那不是捡破烂的叶寻欢吗？”年轻人声音又尖又细，嘴里叼着根冰棍棍儿，“跟两个傻X蹲这儿干嘛呢？收摊儿了赶紧滚蛋，影响市容！” 他身后那几个同样打扮另类的少年，轰隆隆地笑着，故意骑得慢，车轮压在叶寻欢他们面前的青石板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“滚？就凭你们几个杂种？”老五一脸横肉鼓起来，“寻欢，别跟他废嘴，弄死他们！” “寻欢哥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小四也紧张了，他们知道叶寻欢厉害，但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吹牛。

叶寻欢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身高一米八多，往那一站，就像根大竹竿，把那几个歪瓜裂枣都给比下去了。他长手一伸，拦住了自行车：“没看见路吗？超车也不看人，还是说，你们就喜欢欺负老实人？” 那为首的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嘿，口气不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