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穿着崭新的白大褂，第一次踏进省立医院心内科的楼道，脚下的塑胶地砖有点滑，他走得歪歪扭扭。刚从医学院毕业，分配来这儿实习没几天，这地方盯得他眼花缭乱。墙上的电子屏闪烁着各种抢救频道，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，偶尔还有护士跑过时急促的脚步声。

他刚在导诊台领了份诊间表，准备去找带他的导师王医生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个挺瘦的老人，一瘸一拐地靠墙根蹲着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小张喊了一声，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人抬起头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我……我胸口疼……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扶着老人站起来。“您别动，我送您去急诊室。”说着就要架着他走。

“别……别麻烦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老人摆摆手，声音蔫儿得很。

小张左右看了看，楼道里人影晃晃的，根本没法安心搀扶。他正琢磨着法子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个尖利的女声，“老李头，你又装什么蒜？赶紧跟我走！”

小张扭头一看，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碎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镯子，正指着老人咧嘴笑。老人被她一激灵，差点又栽倒在地。小张急忙上前一步，“姐姐，您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女人斜了小张一眼，手里的病历本“啪”地拍在老人肩膀上，“怎么，你小子是新来的？连你爷爷都敢管？”

小张这才注意到老人胸前挂了个吊牌，上面写着“李建国”，但女人叫他“老李头”，合着是家属。他弱弱地解释道，“我……我是实习医生，刚来的。”

“实习医生？哼，”女人眼一瞪，“跟我说话客气点！你爷爷这情况，我盯着几天了，医生就是爱推责任！赶紧的，跟我走！”

小张看着老人痛苦的表情，又看看这女人嚣张的架势，心里直犯怵。这都什么情况啊？病人疼得龇牙咧嘴，家属还在这儿横的。

正僵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穿堂风似的脚步声，伴随着抬担架的喘息声。小张眼尖，看见几个黑衣保安抬着个绿色担架匆匆跑来。女人一看这架势，立马软了个三尺高，瘪着嘴往旁边一躲，冲老人吼道，“走啦走啦！我折腾你们医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