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，怀里抱着的病历本差点掉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挪到墙角，想躲躲风头。不是怕什么，就是觉得——这声调，听着耳熟得很。

“喂！王美丽，你可算来了！老地方，老地方！” 声音吓人，是那种嗓门特别大，走路都带风的类型。小张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得是哪个病人家属啊，大喜过望的？咋还跟叫花子似的？

“哎呦喂！我说李建国你小子，眼睛是不是瞎了？这儿人多着呢，你直接开嗓，把人都给你吓跑了！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怼了回来，听这语调，是跟那男的较上劲了。

小张竖起耳朵，这女声……咋听着这么耳熟？他偷偷瞄一眼，往前凑了凑。嚯！看清了——那女的斜挎个布包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建国脸上。啧，这形象……小张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女的，他认得！好像是隔壁CCU的护士长，叫赵敏。不过……记忆里的赵敏，不是这副泼辣样啊。小张依稀记得些实习时候的碎片印象，那会儿她好像……挺温柔的？不对，好像是个资深护士了，才不会那么——咋说呢，咋说呢，咋说就是有点“接地气”吧。

“赵护士长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李建国也发现了不对劲，收了收脸上的谄笑，语气明显软了下去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条受惊的狗。

赵敏“啪”一甩手，瞪了李建国一眼：“我在这儿？我当然在这儿！我老公住院呢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像欠你钱了？赶紧的，交钱！我夫君的医药费，可都是钱生钱的买卖，可不能耽误了！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从布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哗啦一下甩在李建国面前，“喏，手续都给你准备好了，别磨叽！”

小张看得一头雾水。这俩人……熟人？还这么说话？这女的……该不会就是他带来的那个难缠的前妻吧？他记得前妻好像姓赵，也叫赵敏？可前妻不是在南方那边吗？怎么也跑去省立医院了？难道……还是让他碰见戏精了？这戏演的，挺真挺……

那李建国，也真是个人精，立马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脸：“哎呦喂！赵大护士长，您这话说得……我这不正等着签字吗？您看我这大老远跑一趟……哎呦，这排队排队，腿都快站折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