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刚把诊室门关上，后背还冒着一层冷汗。这破地方，每分每秒都像打仗。前脚刚把一个胸痛的病人扶出去，后脚就听见王伟浩扯着嗓子在走廊里喊。这王医生是科里的一把手，嗓门能穿透三层楼板，小张琢磨着，等哪天自己也能这么喊，是不是就说明硬气了。

正走神呢，后面又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。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扭头一看，就看见刚才那个候诊的老太太，正站在诊室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鼻子。老太太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病历本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张。

“小伙子，你……你也是王医生的同事？”老太太声音蔫儿了，但调子还是那股尖劲儿。

小张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太太咋还跟上了这儿？刚才不是应该在抽血吗？

“王医生说了，让我来替他看看这个。”老太太把病历本往小张面前一递，手指还抖着，“我心脏病，老夫老妻了，可这老东西，非说我不该来看！”

小张打开病历，上面赫然写着“陈淑芬，女，68岁，高血压，冠心病”。小张心里明镜似的，这老太太八成是来看王伟浩的，非得绕到他头上来了。

“您别急，我先给您看看。”小张伸手就要翻病历。

“等等！”老太太突然伸手拦住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刚来的？”

小张一愣，点头道：“是的，刚毕业。”

“刚毕业啊……”老太太咂咂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那你还行不行啊？我老伴儿说了，他认识王医生二十多年了，这年轻人，谁知道行不行。”

小张心里火气直往上冒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阿姨，您放心，我刚毕业，但 也是学出来的。王医生更是经验丰富，您有啥问题，直接问他。”

老太太听完，撇撇嘴，把病历往小张手里一塞：“那行吧，那你先看看。我就不在这儿候着了，万一王医生叫我了咋整？”

小张接住病历，刚想开口，诊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
“呃，小张啊，这……”王伟浩一进门就愣住了，看见老太太在门口，他那咋呼的嗓门瞬间就小了八度。

“王医生！”老太太眼睛一亮，抓着他的胳膊就嚷嚷，“你看我说的没错吧！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