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具尸体，可真是有人生前的排场。”

我把法医鉴定报告“啪”地拍在验尸台上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死者嘴角那点诡异的胭脂红。旁边待巡查警小明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，“王法医，这、这都什么情况啊？ Symphony？什么交响曲？”

我啐了口唾沫在鞋底蹭干净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“拉尔维茨交响曲，你查查资料，荷兰作曲家，清教徒后代，作品里总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狂热。这死者，的死法，跟他那破交响乐有得一拼。”

小明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支金光闪闪的钢笔，笔帽上刻着模糊的拉丁文，“王法医，这……这死者身份挺复杂的吧？出入境记录显示他五年前才从阿根廷移民过来，但DNA信息对不上，反倒是祖上是二战时期荷兰贵族。还有这钢笔，一看就贵得吓人，他哪来的钱？”

我拿起钢笔掂了掂，笔尖已经断了一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贵？够买命的话费吗？现场那几块玻璃，价格绝对比这钢笔还高。”

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，几辆警车呼啸而至，带队的正是专案组老马。老马脸上挂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验尸台的边缘，“王法医，情况有变。死者房间里发现了一封密信，字迹像是模仿拉尔维茨写的。”

“模仿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把密信抢过来，“荷兰人写中文？还模仿？瞧瞧这火漆印，假的连小学生都能看出来。这密信，怕是跟拉尔维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
老马皱了皱眉，“但信里提到的几个名字，全都是在逃的跨国军火商。而且死者手腕上这串珠子……”他指着尸体手腕上那串断成几截的黑色念珠，“这珠子，我认识。东南亚黑帮“黑檀木”的标志。”

我眯起眼睛打量那串珠子，珠子边缘有明显的锯痕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断的。“黑檀木？有意思。但死者这身份……清教徒家族后裔，跨国军火商，黑帮，他怎么把这仨凑一块儿了？”

老马突然叹了口气，“王法医，你还记得上周在圣玛利亚教堂发现的碎尸吗？那具尸体身上，也有这串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