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上讲台，手心全是汗。粉笔灰掉在白大褂袖口，她没在意。她盯着那道三角函数题，脑子里突然嗡嗡响。

“这个角是锐角对吧……然后对边比斜边……”她开口讲解，声音越来越快。讲到一半，她猛地顿住，发现讲错了。

“呃……我好像搞混了。”林晚脸涨得通红，赶紧擦掉黑板上的字。台下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。

“林晚，你这节课讲得够呛啊。”坐在第一排的陈默推了推眼镜，用笔帽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
林晚扫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。陈默是她的表哥，从小一起长大。他学习好，长得帅，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。可林晚对他没感觉，倒是对他身边那些女生挺看不顺眼。

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捣乱。”林晚瞪了他一眼，又走到黑板前，重新开始讲题。

这次她讲得格外认真，甚至有些刻意。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林晚总是喜欢跟着他屁股后面转。那时候，她还把他当哥哥，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她的眼神变了。

下课后，几个女生围住林晚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课。林晚没听进去，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。

她走到走廊尽头，果然看到陈默站在那里。他手里拿着两瓶饮料，一瓶是矿泉水，一瓶是冰红茶。

“给你。”陈默把冰红茶递给她，冰红茶的瓶身上还贴着一张纸，写着“小心冻伤手”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接过来。冰红茶的瓶身很凉，可她的手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。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接过冰红茶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怎么？被老师骂了？”陈默笑问。

“没有。”林晚摇摇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冰红茶。冰红茶很甜，她却只觉得苦涩。

“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话了？”陈默挑眉问。

林晚没回答，她把冰红茶藏进书包里，转身就走了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熟悉。

他想起小时候，林晚也经常这样。只要他一多看她几眼，她就会害羞地躲起来。可现在，她好像变了，变得让他看不懂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把矿泉水递给下一个等他的人。他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每天都要帮老师整理作业。可他总觉得，现在的自己，好像失去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