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学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林晚站在讲台上，脸色有点白。刚才她讲三角函数，说到一半突然卡壳，后面的话全忘了，只能干巴巴地笑着补一句：“这个题目……大家课后讨论吧。”底下传来几声闷笑，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谢墨然坐在第一排，没笑。他正低头看书，但余光瞥见林晚窘迫的样子，书页翻动的声音顿了顿。那几秒里，他想起小时候她总追着问他题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像只鼓起腮帮的小包子。

“林晚，”谢墨然突然开口，“这道题的答案是C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林晚抬起头，对上谢墨然的眼睛。他今天穿了她印象里那种简洁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侧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谢、谢……”林晚傻傻地说，“我刚才……”

“你刚才讲错了，”谢墨然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应该是正弦等于对边比斜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有问题可以问我，不需要那么紧张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林晚心里。她看着谢墨然，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总是缠着表哥问东问西，那时候他总是一边写作业一边不耐烦地说“自己想啊”。现在他坐在那里，安静地听课，偶尔抬头看一眼讲台上的她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。

下课铃响了，林晚收拾东西的手有点抖。谢墨然依旧没动，直到有人喊他名字，才慢悠悠站起来，(month)走向门口。

“谢墨然！”林晚下意识叫住他，又赶紧改口，“谢老师！”

他脚步停住，转过身。林晚鼓起勇气：“那个……我刚才讲错题了，对不起。”

谢墨然挑眉：“你讲题的时候，我正好在看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刚才紧张得 singsong的，挺可爱的。”

林晚脸颊发烫。她想起那些年听着前男友和他新欢打电话，前男友温柔地叫着“宝贝”或者“老婆”，新欢娇嗲地应着，然后在家里把那些话反反复复对她说，塞满了她的整个童年。那时候她总觉得恶心，现在却被谢墨然这么一句话说得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