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第一次认清自己是个废柴，是在宗门大比后第三天。

那天他蹲在演武场角落，看着前面几位师兄被长老逐个点出姓名，领走丰厚的赏赐和门内功法。第一个是内门弟子，张大山，拔剑赢了，得了《流云诀》残篇。第二个是外门尖子，李虎，赤手空拳ko了对手，额外奖励了三枚下品灵石。

凌云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输得憋屈，堂堂七尺男儿，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摸着，就被对方一脚踹飞，摔在沙地上像条死狗。长老皱着眉头看他，眼神里不耐烦得像看块废铁。

“凌云，资质平庸，悟性一般，取消内门资格，留在外门修行。”长老念完名字，拍了拍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锥子扎进凌云心里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凌云张了张嘴，想争辩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看周围投来的目光，有同情，有看热闹，还有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
他不是没本事，只是生在凌家，但这个“凌家”，在修仙界连个屁都不算。整个宗门，除了几个长老，谁会正眼瞧他？张大山和李虎背后都有响当当的家族势力撑腰。

“行了行了，废物就认命吧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。

凌云回头，看到个外门弟子，瘦高个，吊儿郎当地靠着柱子抽烟。是赵虎，昨天大比上他输给李虎，灰溜溜的。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赵虎吐了个烟圈，眼睛斜睨着他，“告诉你，像你这种废物，就该认清现实，老老实实给人当苦力，混口饭吃。还妄想让长老看中？做你的梦吧！”

凌云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死死盯着赵虎，想喷火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他可以忍受失败，可以忍受嘲笑，却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侮辱。

就在这时，演武场大门“咚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纷纷抬头望去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，手里拖着个半人高的木箱，箱子上还绑着破布，尘土满面，形容狼狈。他跪在演武场中央，朝着那几位长老的方向不停地磕头。

“长老，求求您，给我个机会！”中年男子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绝望，“我……我有个宝物，能换……换三十六品灵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