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家的应了一声，麻利儿叫人把尸体抬走。李玉兰这才直起身，揉了揉有点酸的腰。她眯着眼看了看尸体去处，又扭头问：“那具男尸呢？快抬走，别占地方。”

旁边一个差役应着，应声把隔壁那具男尸也抬走了。李玉兰这才走到那具女尸跟前，蹲下身。她卷起袖子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胸口那道刀口。

“当家的，这刀口……”李玉兰直起身，看向旁边等着的老王，“查过了？这附近是水边吧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是。早上有船家发现，喊了差役过来。这女尸……看打扮，像是附近镇上来的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李玉兰没多问，她伸手探了探女尸鼻息，又捏了捏脖颈。没气了。她皱了皱眉，又低头看了看女尸的手腕。已经被水泡得有些发白，指节也不太 lime 了。

“当家的，这女尸身上有挣扎的痕迹。”李玉兰指着女尸的胳膊，“看这布料……像是绸缎。这年头，穿绸缎的女尸可不多见。”

老王凑近了些，打量了一下女尸的衣着：“是。这料子……看样式，像是京城里传出来的新潮玩意儿。这女尸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”

李玉兰哼了一声：“不是一般人，就能随便丢在这河边？”她说着，伸手指了指女尸的胸口，“这刀口……不像是自残。太深了，像是……像是用了某种蛮力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是。而且，这刀口……像是两道。一深一浅。”他说着，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这要是杀了人再丢河里，第一道是致命伤，第二道……要么是慌乱之下砍的，要么就是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李玉兰听得懂。要么是凶手慌了神，没一刀毙命；要么是这女尸死得不甘心，想挣扎一下。

李玉兰沉默了会儿，又站起身，看向远处。河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风一吹，有点冷飕飕的。“当家的，这案子不对劲。”她说，“这人没死透就丢河里，要么是有人想杀人灭口，要么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。但老王知道她想说什么。这女尸死得蹊跷，而且看这衣着，不像是普通的逃犯或者自杀者。这背后，一定有更大的故事。

“怎么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