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灯光底下，皮肤真是白得晃眼。”林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正对着镜子补妆。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岁，顶着过时的发型，眼角细纹像蛛网一样爬上来，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，正偷偷瞄着旁边男人。

男人刚订完一份四十八万的豪华套餐，正靠在椅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西装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的金石图腾。林晚认得，这是盛世集团总裁顾衍川的标志性 tattoo。

她的事业，就是被他用这种方式，悄无声息地碾碎的。

三年前，她风头正劲，遭遇了过肩摔、恶意剪辑、泼假酒，连唱功定位都被人硬生生挑出来。所有黑料都指向她“心机深重，不惜靠男人上位”。最后，她人设崩塌，公司资金链断裂，一夜从天后沦为笑柄。

后来，她才知道，这一切都是顾衍川策划的。不仅因为他不喜欢她的作品，更因为……她拒绝了他三次求婚。

第一次是在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，她刚拿下一个国际奖项，被粉丝追着求合影，他说：“晚晚，做我的女人，我给你买一栋岛上的别墅。” 她当时笑了：“顾总，我已经有粉丝了，你这样会吓跑别人的。” 第二次，是他三十岁生日，她刚拿了格莱美，正在电台做客，电话响了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：“顾总在楼下，请下去一趟。” 她对着麦克风说：“各位听众，接下来我要去楼下接受私人采访。” 下车时，顾衍川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，他自然地把她搂进来，说：“晚晚，她是我未婚妻。” 第三次，是她三十一岁生日，也是她签约新公司的日子。顾衍川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签约仪式门口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单膝跪地，捧出一枚钻戒，说：“晚晚，嫁给我，盛世就是你的嫁妆。”

她当时差点笑出来，这不是童话故事，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所以她拒绝了。她说：“顾总，你很有钱，但我没兴趣。” 他说：“林晚，你太过分了！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！” 她冷笑：“顾总，你给的够多，但我不想要。”

她以为他会发怒，至少也会彻底撕破脸。没想到他沉默了，很久，久到她以为手机要没电了，他才说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