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闹钟准时响起，将林凡从混沌中拉扯出来。他咕哝一声，伸手将它砸到角落，任由尖锐的铃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。“操！”林凡猛地坐起，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点掉闹铃。屏幕亮起，时间显示六点整。

手机没电了，林凡心里骂了一句。新买的手机，充电宝也不知道放哪儿了。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一双脏运动鞋就往外冲。出租屋在六楼，没电梯，爬起来椎间盘突出。

楼下早餐摊已经开始热闹了。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，老远就闻着味儿。林凡买了个煎饼果子，找了个角落蹲着吃。旁边坐着个老头子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手里把玩着一个伤痕累累的诺基亚。

“小伙子，看你手机，挺新的。”老头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现在都用智能手机了，你那个……”

林凡抬头瞥了一眼，估计是那颗诺基亚的按键，跟他的小米手机比起来，确实像个土拨鼠。他没说话，继续吃煎饼。

“微信现在不能发了，你试试。”老头子说。

林凡一愣，差点把煎饼果子喷出来。“微信？不能发了？你说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啊！”老头子神秘兮兮的，“我老婆子，以前天天刷朋友圈，现在手机一响就头疼。聊天记录全没了，朋友圈都灰了，跟废了一样。有人说是个啥病毒，有人说是有坏人搞计谋，反正鸡毛蒜皮的事闹得沸沸扬扬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还真感觉有点不对劲。明明看到同学群里大家刷屏，过会儿就没了；朋友圈偶尔翻到老同学的新动态，点进去还是灰的。他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，没多想。现在听老头子这么一说，好像真有问题。

“你手机还能发微信？”老头子又问。

“能啊。”林凡点点头，“怎么着？”

“那你试试发个朋友圈，说说这事儿。”老头子说着，把诺基亚递给林凡，“我这破玩意儿，当年跟你要手机的时候，你还不肯给，说这破玩意儿还能不能用了啊，你说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他想起几个月前，那个同样蹲在早餐摊的老头子，颤颤巍巍地把一部旧诺基亚塞给他，说他闺女在外国，用不上，给他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