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没电了。”林凡烦躁地摔了手机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几口。出租屋一股泡面味儿，他没工夫管了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洗手间。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，顶着一头乱发，活像个刚被鬼追过的算命先生。

刷牙的时候，林凡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、公交卡、钥匙……嗯，兜里空空如也。昨晚是忘充了，今早闹钟响了才发现手机死机，忘了插墙上。楼下的早餐铺子快开了，他摸出五块钱硬币，打算去买包包子当早餐。

刚走到楼下巷口，就看见几个邻居围在老王家门口指指点点。老王一 indenpendent 年纪大了，以前总爱摆弄那些破电子产品，现在据说连电视遥控器都拿不稳。今儿一大早，老王就像疯了一样在院子里转悠，嘴里喊着“微信没了，微信没了”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放缓脚步凑过去。只见老王颤巍巍地指着自家的智能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灰白相间的界面，像一块抹了油的抹布。几个邻居七嘴八舌的：“肯定是手机中毒了！”“得赶紧重装系统！”“哎呀这可怎么办，微信里多少老朋友呢！”

“老王，你这手机能收发消息不？”林凡问。 老王猛地回过头，眼神浑浊：“发不了！发不了！连我儿子都联系不上！” “要不要试试我的？”林凡掏出自己的手机，解锁屏幕。微信图标灰扑扑的，但消息提示灯正颠颠地闪烁。 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小林，你手机还能用？” “也不能全用。”林凡划开屏幕，朋友圈一片灰，消息功能也打不开，只能看以前的聊天记录。他翻了翻和老王的聊天，发现自从昨晚开始，所有记录都变成了“发送失败”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点开。是陌生人发来的语音消息。 【喂，你还在吗？】 声音很陌生，透着一股恐慌。林凡皱眉，这种号他没见过，上周清理好友时没删。 他点开播放，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，然后是压低的女子声音： 【我的微信……没了……他们说病毒……但是只有我的……他们说……只有你能收到……】 最后几个字，声音骤然拔高，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