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裹着浴巾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浴室里水汽氤氲，镜子糊了一层水汽，模糊了她的脸。陈墨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，此刻在她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，从温柔到冷漠，像一张张面具，换着花样糊她脸上。

客厅里灯光明亮的，跟浴室里冷冰冰的感觉差了十万八千里。陈墨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见她出来，合上了书，靠在沙发背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勾魂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没精打采地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。沙发硬邦邦的，她坐下去，浑身都不舒服。

“洗完了？”陈墨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。

“嗯。”林薇低下头。

陈墨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很近，近得林薇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热气。“头发还滴水。”

林薇这才意识到，她裹着浴巾，头发真的还在滴水。“我……我去吹干。”

她刚站起来，陈墨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她动作一滞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去吹头发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答。

陈墨没放手，反而握紧了她的手腕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那力道渐渐大起来，让她骨头都发酸。“不想吹？”

林薇愣住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今晚的晚宴，你……”陈墨的声音低沉下来，眼神里的情绪也开始发酵，“你不去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晚宴？她根本不想去。那个圈子，她一个半吊子，去了也像个傻子。而且……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“不去。”她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
陈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“林薇，你是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不想去。”

“不想去？”陈墨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反而像一把冰冷的刀，“昨晚是谁说，只要我不碰她，她什么都愿意给我？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我……”

“是我说的。”陈墨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可是，你呢？你转眼就忘了。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脸颊也烧了起来。“陈墨，你胡说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？”陈墨上前一步，逼到了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嫌我烦，嫌我闷，嫌我在家里像个多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