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屁股滋啦一声闷灭了，升起一缕青烟，在干燥的空气里散得更快。科尔扯了扯冻得硬邦邦的领子，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但他好像浑不在意。车顶像个露天冰箱，半瓶水不知冻成了啥样，他 Даже 没心思管了，抓起外套套在肩上，推开车门。

沙子噼里啪啦往车里灌，科尔不急不慢把车门塞严实了。前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荒漠，月光给沙丘镀了层白，远处黑乎乎的全是沙堆。他打开手电，光柱在沙地上晃荡，照出几串模糊的车辙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蜥蜴都见不着。

他走到沙丘后面蹲下，掏出个跟火柴盒差不多大的金属盒，上面印着犹太大卫之星的徽章，但包装纸用的都是摩萨德内部的代号。盒子里是几页用隐形墨水写的材料，还有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戴棕帽的男人，站在耶路撒冷一家咖啡馆门口，左边数第二排，身高大概一米七五。

科尔眯着眼看照片，那男人正低头看报纸，阳光从咖啡馆的玻璃门透出来，把他半张脸照亮。这人的眼神太平稳了，嘴角还噙着笑。科尔合上盒子，又从贴身口袋摸出个微型胶卷相机，悄悄对准咖啡馆的方向。

手电光在沙地上划出两条线，没一会儿，一个穿迷彩服的身影影影绰绰出现在前头。科尔把相机揣回兜里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沙子。那人迎面走过来，到了眼前停住，沙子还在他脚下扬起来。
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对方声音很沉，带着外国口音。 科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找死？” 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你脑子有病。” 科尔掏出烟盒，刚要划火柴，那人突然伸手夺过去，扔得远远的。“这里吸不习惯。”他往后退一步，手按在腰间，“你身上有摩萨德的味儿。” 科尔也退后，两人隔着沙子对峙，手电光忽明忽灭，把对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科尔心里盘算着，对方的动作没太大破绽，但眼神太急了些，不像本地人。他想起刚才拍的照片，这人会不会就是目标？

突然，科尔眼角余光瞥见沙子那边多了个黑影，举着枪对着他们，而且不止一个。他猛地拽住对方的胳膊往旁边扑，对方猝不及防被他拽倒，枪口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在沙丘上犁出一道深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