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尔缩在车里，后背蹭着冰冷的塑料座椅，像块贴上去的凉贴。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过来，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歪歪扭扭，像一群幽灵在跳舞。他点上一根烟，烟雾缭绕地升起来，模糊了眼前巷子尽头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悠。车里的空调早就罢工了，冷风裹着雨丝拍打在车窗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他刚从情报站出来，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纸张边缘都湿透了，沁出来的墨水像一群小小的蚂蚁，慢慢爬向页脚。

文件是关于那个叫阿明的人的。情报员交活儿的时候说，这人最近有点不对劲。不对劲的地方很多，但最要命的是，他最近总往一个废弃的仓库跑。这事儿本身不奇怪，中东那么大，弃置建筑多的是。但科尔注意到，阿明去的不是什么荒郊野外，就在市里，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。而且每次去，都一身泥，像刚从地里刨完土豆。

“刨土豆？他什么身份？”科尔在心里嘀咕。阿明是当地一个普通商人，搞搞建筑材料的运输生意，没什么显眼的背景。情报站的人查了半天，除了他老婆和几个员工，没挖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要按常规操作，科尔觉得现在就该给阿明来个突然袭击，控制住人，再拷问出仓库的秘密。这招用多了，但也最保险。

可科尔手头没那么多时间。他现在等着另一条线的消息，这条线关系到更重要的事。阿明这事儿，就像一颗投入水里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很小，但也说明点什么。是无关紧要的小事，还是某个大计划里的一个注脚？

科尔掐灭烟头，烟灰掉在方向盘上，留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印记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，没电了。这破手机，三天两头得充电，真是够了。他摸到副驾口袋里，摸出一把老式钥匙，是那种一把多，形状各异的钥匙串，主钥匙头上是个小小的摩萨德标志。

“行动代号‘蜂巢’，”科尔低声念叨，这是他负责的这个项目的名字。简单粗暴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“目标是个货真价实的军火贩子，就在这个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