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尔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巷子深处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在慢慢关房门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只有风卷过下水道口发出“呼噜”的声响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

他掏出手机，划开屏幕。是一条加密短信，发送时间只有几分钟前。内容简洁得吓人：“计划变更，老地方见，晚上十点。”

科尔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地方？他们不会又搞什么鬼吧？前一晚在咖啡店碰头，差点被隔壁桌的黑衣人盯上，最后还是他急中生智，假装去上厕所溜了。那帮摩萨德的，脑子就是个绞肉机，计划一个比一个疯狂，几次都把人玩残了还想着后手。

他点开短信里的附加文件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，标注着市中心一家废弃的仓库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老钱会面，带上‘礼物’。”

老钱？科尔皱了皱眉。他记得这个名字。几年前在约旦河西岸的一次行动里认识的，当时对方是个送货的，靠着这张嘴活了下来。后来听说在埃塞俄比亚开了家小餐馆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。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打来的电话。科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按了免提，揣进怀里。

“喂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变化太大，风险很高。你确定要继续？”是伊兰，行动组的负责人。

科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：“摩萨德没后悔的习惯。”他知道伊兰担心什么。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个流亡在南非的前阿哈德萨伊兵，对方掌握了摩萨德一个重大项目的证据。这个项目做得太深，一旦曝光，整个机构都可能倾覆。为了拿到证据，不惜动用这个危险计划。

伊兰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老钱那边有变故，他女儿病危，需要一笔手术费。我们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科尔打断他，“先解决正事，钱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接着是伊兰疲惫的叹息：“好，我等你消息。记住，如果感觉不对，立刻撤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