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、谢您。”
林清婉小声道，接过马匹，轻轻拍了拍马脖子。这马对她还算温顺，不像有些军马见到她时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。她低头解着缰绳，手指却有些微颤。

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被派去城门口牵马了。自从半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血战后，军中出了个新规矩——所有新到归国的将士，无论伤势如何，都要先在城门口牵马半日，算是赎罪。而那些被斩杀的营妓，也要由新人牵过去，算是……下马威。

林清婉是被迁怒的。那天她只是恰好路过战场边缘，就被人当成了故意的。按理说，她一个文官，连兵戈都没摸过，怎么可能在战场工作？可军中没人care这些。高冷将军盛怒，新来的都倒霉。

马匹甩了甩尾巴，浑不吝的。林清婉叹了口气，还好这只马不认生。她正要转身回营房，冷不丁一道身影从旁边“嗖”地一下钻了出来。

“啧。”
一声轻哼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林清婉本能地往旁边一躲，差点被撞到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那声音又冷又硬，像淬了冰的铁。林清婉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那人身穿玄甲，肩扛一柄半人高的漆黑长剑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却没什么表情，正是军中赫赫有名的冷面将军——萧寒。

萧寒？
林清婉心里咯噔一下。传闻中的冷酷杀手，杀人如麻，军中无人敢接近。她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“将……将军！”
她结巴道，赶紧站直，挺直了背脊，尽管背心全是冷汗。周围几个士兵闻声看过来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
萧寒没看她，径直走向自己的战马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头也不回：“把马牵到那边草料堆去。”

“是！”
林清婉应得飞快，拼命压下心头的惊悸。她系好马，轻轻拍了拍，转身往旁边走去。两丈开外，就是那堆积如山的草料。

她刚把马拴好，就听身后传来萧寒的声音，听不出喜怒：“新来的？”

林清婉一僵，硬着头皮回：“回将军，是。”

萧寒停下脚步，目光似乎扫了她一眼：“几分斤两？”

啊？
林清婉懵了。这都问什么？难道是让她自己报体重？她咬了咬唇，小声道：“回将军，不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