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慌忙回头，撞上冰块脸学长顾衍川盯着我的目光。他斜靠在门框上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忽然远去，我脑子里嗡嗡的，只听见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声。

“苏沫阳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上次见面更冷，却奇异地带着点沙哑，“交作业去。”

我点点头，机械地迈步。刚拐过走廊拐角，书包带子突然被拽住。顾衍川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，他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帆布书包传来，让我手一抖。

“刚做的题，字太丑，换张纸重写。”他抽走我作业本时，指甲几乎掐进我的掌心。

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我乐意看。”他打断我，把本子塞进自己书包，“两点去图书馆。”

我愣在原地。图书馆？我连他课表都没看懂过。远处忽然传来班主任呵斥的声音，我慌忙道歉：“我、我马上走！”转身就跑，书包带子又被人拽住。

“跑什么？”他站在楼梯口等我，校服外套敞开，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，“图书馆见。”

我喘着气抬头，看见他抬手递来手机：“周末去听讲座，我送你。”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是上周社团招新时他发给我的那张俊脸照。

班主任瞪大眼睛时的表情还停留在视网膜上，我却盯着他指尖的黑色药膏。原来他不是没带外套，是故意装出来的。

下课后，我鬼使神差又溜回教室。苏沫阳趴在桌上睡着，发梢沾着墨水。我伸手想叫她，手却僵在半空。书包侧袋里，放着顾衍川塞给我的药膏盒子。

上周她随口抱怨胃疼，今天在楼梯口却拿出暖宝宝。顾衍川从不不见她的生理期日记，却记得她讨厌香菜。

图书馆北门的风吹起他的衬衫下摆，他像是察觉到视线，转身过来。阳光从书本间隙漏下来，照在他眼睫上，忽然有了点阴影。

“你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“药……”

“旧伤，”他打断我，手指在药膏上摩挲，“忘带外套，风大。”

我翻出他给的药膏，盒膜撕痕处还沾着一点皮肤。他怕我看见药膏，却不知我看见的是他没告诉我的秘密。

晚上十点，我还是没回宿舍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犹豫着打开。四条未读消息来自顾衍川，从九点零三分到九点四十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