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娘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屋里头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。他娘这脾气，一上来就顶牛，得先示弱咕噜两句才消气。王磊慢悠悠爬炕上，扯过被子蒙住半张脸，只露俩眼珠子盯着顶棚，心里头盘算着今儿造点啥。

前阵子造个自动舀水盆，勉强糊弄日子，赚点零花钱。可这玩意儿忒简单，再造下去容易露馅。他娘那眼神，瞧着他跟瞧贼似的，总觉得他身上有鬼。今儿得造个有点“技术含量”的，得，造个简易望远镜，能偷看对门寡妇王婶子干啥呢。

想法是挺龌龊，但造东西得有材料，木头、布头、烂铜烂铁，哪样不得花钱买？他兜里就剩三俩毛子，得琢磨怎么搞 деньги。对了，村里那老王头，据说家底厚实，前阵子卖了两袋山货，换了五十块大洋，人称王财主。瞅准了，今儿去找他那凑凑热闹，或许能借点钱。

刚下地，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滚，黏糊糊的。他路过老王家院门口，故意放慢步子，揣着心眼偷瞄。院墙那边，老王头正搬着一口大铁锅逗他那混不吝的儿子，俩人乐得直拍大腿。王财主啊王财主，钱多得跟地皮似的，王婶子还指望他能还上当年借她那三十块大洋呢，做梦去吧。

王磊绕着走，心里盘算着开口话术。得装得老实巴交，混个脸熟。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哼哧哼哧喊：“小磊，过来帮把手！”

回头一看，是村长王大爷，一手擎着个线轴，一手叉着腰，冲他挤眼睛：“见图了没？跟你老娘说的，我这‘チート’玩意儿，能让毛线越绕越快，一天能织好几匹布，可劲儿省事！”王大爷腰里鼓囊囊的，那线轴眼看就快绕满了。

王磊凑过去，假装稀罕：“哟，这真行？老哥你咋搞的，走哪偷的技术？”他心里头直乐，这还用问，肯定是他那手绝活干的。

“嗨，碰上了呗！”王大爷往旁边一蹲，压低声音，“小磊，有件正事儿寻思拉你入伙。镇上那些货商，最近老压咱们乡下货摊，抢生意。我得弄点稀罕玩意儿撑场面，你那手绝活……”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得劲：“王大爷，啥事您直说，只要我能造，绝对不含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