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裴亦桓窝在书房里，捏着支雪茄， smoke 都忘了吐。桌上摊着几份文件，他眼珠子却直勾勾盯着窗外那面红漆剥落的牌坊。

就为那张破牌，家里闹翻了。大娘骂他败家子，二叔躲着他，唯有他小妈，端着汤药过来时，眼神躲得快得很。

“亦桓，夜深了，早点睡。”小妈轻手轻脚挪到桌边，往他面前杯子里添了杯热茶，“对了，你昨天跟莫小姐……”

裴亦桓“啪”合了文件，茶杯顿时不稳，水洒出来，烫了他手背一下。他皱着眉，没吭声。

小妈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勾着唇角：“莫小姐是吧？怎么，看上她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可她是谁啊？咱们家……”

“放屁。”裴亦桓突然炸了，把雪茄往烟灰缸一丢，“老子看上谁，轮得到你瞎操心？”

小妈被他噎得退后两步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就是怕你吃亏。那女的事多着呢，你还真 falls 费了？”

裴亦桓嗤笑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小妈走后，他掐了灭烟头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
外面风声正紧，刮得院子里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他忽然想起莫挽，那姑娘跟他一样，眼里都淬着毒。

第二天一早，裴亦桓刚下学，前院就炸开了锅。管家/confidant 慌慌张张跑进来，擦着额头的汗：“少爺，不好了！莫小姐……她要回门！”

裴亦桓挑眉，嘴角勾着笑：“回门？什么时候办？我亲自送她。”

管家差点没站稳：“现在！就要走！她爹说了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，必须离！”

裴亦桓冷笑：“离？谁离谁留下，占个便宜看谁先急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管家死死跟在后面，“少爺，这……这恐怕不行啊！”

裴亦桓脚步不停，震得脚下石子噼里啪啦响：“不行？那就别让她走。”

莫挽家在城东，离裴家不算远。裴亦桓的车刚停在那儿，就见一顶小轿子停在他车旁。车门开了，出来的竟是个穿着紧身红衣的小姑娘， backup 添着妆，仗着几分年轻娇俏，还真像个人物。

裴亦桓往旁边挪了挪，故意让她走过来。小姑娘一抬眼，见到他时，眼睛都瞪圆了，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地上。